看不到。”
“他是不是有个女儿？”
一名青年嘿嘿笑了两声，表情猥琐。
老者的脸血肉模糊，身上的伤密密麻麻，一只沾满泥土的脚出现在他被血污染的视野中，视线顺着这只脚往上，满嘴黄牙的青年用脚踢了踢他的脸：“你把你女儿藏哪了？”
老者的手不自觉打颤，说话时喉咙像吞了碎刀子：“我没有女儿。”
“骗谁呢，”青年有些恼怒，抬脚把老者的脸踩进泥里，“手里抱的是你的妻子吧，这样，二选一，要妻子还是要女儿。”
老者的眼泪合着泥土，抱着骨灰的手紧了紧。
包骨灰的，还是他妻子生前穿的衣物。
妻子死前的叮嘱如在耳畔，可能因为长期给别人当奴隶，语气总是温和到低声下气，透过听筒传出来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汀晗啊，我有三个愿望，你想不想听一听？”
老者双目含泪，朝着妻子所在的地方拼命奔去，大口的喘息声和剧烈的风声中，他颤着声道：“我听。”
“第一个愿望呢，我希望你和女儿可以平平安安的。”
“第二个愿望……等我死后把我火化吧，找条流动的河，把我的骨灰洒那去，我想去看看其它地方。”
“至于第三个愿望……如果前两个愿望不能实现，你不要自责。”
“我不会怪你，”妻子的声音变得微弱，“我永远爱你。”
一滴老泪砸在手机上，老者终于来到巷子口，见妻子如蛆虫般趴在地上，整条手臂被车轮碾得不成样子，腹部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手机在嘴边，将她的面容映照得毫无血色。
妻子见到不远处站立着的老者，眼皮动了动，笑得动人，恍如初见，轻声道：“你来啦。”
老者大口大口喘气，心肺撕裂般的疼痛，听到妻子的声音，他眼泪瞬间决堤，上前蹲下身，不知从哪开始下手，可他还是哑着声安慰妻子：“没事的，我们去找治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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