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凝视着宋挽风眼睛良久，随后垂眸自嘲地低笑了一声。
“......望舒？”宋挽风听不出她这声笑的含义。
回想起父亲的话，沈薇的举动，以及他的态度。
顾望舒忽而释然。
她轻轻抱住了他。
宋挽风身子绷得笔直，并未将她推开，心中的不安感如藤蔓一般，从被她触碰的地方开始四散蔓延。
不知从何时起，他好像再未从她眼里感受到过热情了。
“望舒，你怎么了？”
“没事，谢谢你今天带我来听戏。”
......
回到江城的当天，沈薇便撒娇，要宋挽风也带她去听戏。
“望舒，我先陪薇薇出去，晚上会带你喜欢吃的麻圆回来。”
顾望舒应承下来，待到宋挽风离开后，便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最后，将管家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留下，放在了宋挽风的床头。
她来到渡口，远处轮船嗡鸣逐渐靠近。
“望舒，我们走吧。”
黎彦卿冲她笑道。
“嗯。”
跟随在黎彦卿的身后登船，微风拂过，海鸥鸣啼。
顾望舒从未感到如此自由过。
她一刻都不曾回头。
宋挽风带着沈薇回到公馆，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
他兴冲冲地提着麻团，朝管家问道：“望舒在哪？”
管家动作僵硬了瞬，破天荒地回了句：
“我也不太清楚，老爷您可以自己去看看。”
宋挽风心中犹疑，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一路奔到卧室，推开门，房中却空无一人。
他没有进去，又在公馆里各个地方找了一通，仍是不见顾望舒的影子。
已经十点多了，这么晚，她会去哪？
......
悬挂于墙壁的时钟滴答走动，宋挽风看了一眼，手中的杂刊都被揉皱了。
他心情烦躁地调亮了些书桌上的台灯，却根本看不进几个字，最后“啪”的一声，干脆关上了。
宋挽风放下手中的报纸走到窗边。
江城的冬天总是走得又快又急，冬春过渡的雨水正连绵不绝地下着。
蓝雷暗闪，映照出宋挽风在玻璃窗上肃穆的面容，云层也越压越低，这场雨似乎根本就没有停下的预兆。
这里只是顾家在江城住所的其中之一，装修格局却是顾望舒亲手规划的，她为宋挽风单独隔出了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他爱看的的书籍杂刊，角落里点着一根木兰熏香，也都是顾望舒安排的。
宋挽风望向回此处的必经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却没有一辆是驶向这里的。
他看了许久，又只得坐回到了书桌前，手肘半撑着，脸庞都埋入掌心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雷鸣响过。
宋挽风又看了眼时钟，正好十二点。
今晚不回来了么？
宋挽风再次不受控地走到窗边，倒映着他神情恍惚的面容。
他叹了口气，还是洗漱了下，随后回到卧室床边。
视线忽然被床头的一份文件吸引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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