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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呢堂哥对着我问。

我压着笑意指向爸爸手里的塑料袋。

几个小时前还在呲牙咧嘴的一个人，转眼就装在了塑料袋里，这谁能想得到。

堂哥有些愣神，紧接着嘶吼一声：妈，你怎么......

堂哥跪着用双手捧着塑料袋，红着眼质问爸爸。

我妈不是来帮忙舅妈葬礼的吗怎么就半天时间，她就成一捧灰了！

连灵都不停吗！

爸爸努了努嘴，不以为然。

是她自己想要那几颗金牙，说打了戒指让你送给你女朋友。

再说了，人家好不容易答应给咱免费烧，可没答应免费停灵，不得抓紧点。

堂哥在家里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他问爸爸本来就只是个宣泄，没想到爸爸竟然还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大姑自己身上，堂哥哪里能忍。

廖大勇，我妈要进去拿金牙，你他妈一点都不知道

我妈那么怕死，没有你这个亲弟弟的怂恿，她会进去拔死人的牙，你他妈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爸爸还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堂哥，我适时发出疑惑。

堂哥这么一说就合理了，没有亲人在外面把风，谁敢钻进死人炉里去

听到我这么说，堂哥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领。

廖大勇，我妈在里面的时候，你在干嘛

爸爸被堂哥的气势吓到，毕竟爸爸从小可没打到过他，更重要的是，堂哥是个男人，爸爸没有心底里的优越感。

这时，有人嘀咕一句。

这老头刚刚一直都在看直播，脸上笑得可贱了！

听到有人先开口，更多的人开始插话。

就是就是，他还一个劲地喊人宝贝，一把年纪了，也不嫌恶心。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大家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他一直在那笑也不避讳！

堂哥听到这个直接一拳就打在爸爸脸上，爸爸的一边脸顿时就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我是你舅舅！爸爸不可置信地瞪着堂哥。

我喊你一声舅舅那是因为我妈在，我妈不在了，你他妈就是个垃圾！

堂哥毫不客气地回怼。

气氛到了这，我开始啜泣：都怪我和妹妹是个女人，做不了什么主，姑姑的骨灰都只能用垃圾袋装着。

堂哥的注意力才转到黑色塑料袋上。

一开始他是无法相信自己妈妈突然被火化了，这会才想起骨灰怎么能用塑料袋装。

去你妈的廖大勇！

堂哥又是一拳打在爸爸脸上。

爸爸哪里经得住30多岁中年男人全力的两拳，仅剩的几颗真牙全都血糊糊地吐了出来。

整个脑袋嗡嗡的，踉跄了几步瘫倒在地。

工作人员怕又闹出人命，不情愿地出声呵斥。

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堂哥扯着嗓子大吼：报得好！我妈不能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廖大勇，如果是你害死了我妈，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爸爸身子打了好几个哆嗦，不知道是被堂哥吓到，还是怕警察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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