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托县里的银匠打的。孟寻洲耳朵通红,虽然比不上结婚的时候送你的那对金戒指......
徐应怜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在这个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里,他们为彼此戴上了人生的第二枚戒指。
至于金戒指,
早就被没收家产的时候给收走了。
返程前夜,徐应怜偷偷去了趟百货大楼。
第二天清晨,孟寻洲在行李袋里发现了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标签上赫然印着上海制造。
你!他抖着大衣说不出话。
这得花掉她多少设计费啊。
徐应怜踮脚把大衣披在他肩上:我的男人,当然要穿最好的。
火车驶向远方,车窗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徐应怜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张主任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改变主意联系他。如果有一天我们平.反进城了,那我还真挺乐意去他那里工作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木匠老陈远远看见驴车就挥手:可算回来了!老婆子炖了只鸡,就等你们开饭呢!
徐应怜跳下车,从包袱里掏出包油纸裹着的酱鸭:陈叔,省城老字号的,特意给您带的。
老陈媳妇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半大孩子,眼睛直往油纸包上瞟。
灶屋里热气腾腾,徐应怜麻利地挽起袖子帮厨。
老陈媳妇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徐应怜无名指上的银戒:这戒指样式倒是新鲜。
徐应怜抿嘴笑,搅着锅里的白菜豆腐,悄悄往里面多挖了勺猪油。
男人们在外屋摆开方桌。
孟寻洲把呢子大衣仔细搭在椅背上,老陈摸着料子直咂嘴:这得二十张.工业券吧
孟寻洲喉结动了动,从兜里掏出瓶西凤酒,老陈眼睛顿时亮了。
丫头快别忙活了!
老陈媳妇端上黄澄澄的炖鸡,徐应怜给每人盛了碗小米饭,孟寻洲突然起身,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酒过三巡,老陈脸红得像灶膛里的火。
他举着酒盅对徐应怜晃了晃:当初你来给设计图纸的时候,我还当你闹着玩,没想到啊......
话没说完就被媳妇在桌下踹了一脚。
陈叔,我敬您。徐应怜端起茶碗,要不是您教我认榫卯,引荐我给家具厂画图,我肯定挣不到这么多钱。
老陈摆摆手:是你有天分!上回那套组合柜的图纸,县里领导看了都说要当样板哩!
孟寻洲闷头喝了三盅,突然从呢子大衣内袋掏出个牛皮纸包:陈叔,这是应怜给你和婶子带的。
老陈媳妇哎呦一声,将东西接了过来,开着玩笑说心意领了,东西也领了。
月光爬上窗棂时,老陈醉醺醺地拍孟寻洲肩膀:你小子有福气。
转头却见徐应怜正蹲在院里,和他老伴就着月光给他补衣服。
孟寻洲望着她手指翻飞的剪影,忽然想起展览会上那些追着她问设计的外地人。
回程路上,徐应怜忽然呀了一声:忘记把新打的鞋样给陈婶了。
孟寻洲攥紧她的手:明天我陪你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