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叹了口气，心软了下来，伸手将他搂进怀里。
这次就是你爹能护着你，下次呢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这样冒险，叫我怎能不忧心
刘昭紧紧抱住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肩膀一抖一抖地。
娘亲不必忧心。
小时候，那个丞相家的张三常在学堂骂我是没娘养的野种，还出言辱您。
不过孩儿早已狠狠教训过他了。
我能护得住自己，也定会护好您。
我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他的背，心疼得要命。
这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
——
夜已经很深了，我仰面躺在雕花木床上，盯着帐顶的流苏出神。
刘昭那句你恨父亲吗他杀死了你兄长像块烧红的炭，在我心里滋滋作响。
床褥突然陷下去一块，带着夜露寒气的衣袖轻轻环住我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温热的鼻息渐渐靠近，带着淡淡药香——我知道他要吻我的额头。
就在唇瓣即将触到肌肤的瞬间，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往后一缩。
空气突然凝固，我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咳......刘铮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指节抵着唇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昭儿习的字不错......
我平静地审视着他。
他终于开门见山，向我讲述这些年发生的事。
你离开后，我任性地杀光了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指节泛白，他们想借离间你我来击垮我，可我偏要让他们失望。
我假意臣服丞相，在他面前低头，暗中筹谋，等待时机。
窗外枯枝被积雪压断，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我知道，他的机会终于已经来了。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系统是看穿了刘铮黑化才派救赎者来的吧】
【世界毁灭了系统也会完蛋。】
【我看其他世界，系统都是依赖国家发展水平来供能的吧。】
【可这个国家被丞相搞垮了，系统能量不足。】
【捏假人是节能，但之前放的NPC都被刘铮杀光了。】
【最后只能传送真人，连记忆都传不了。】
我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这些年他被践踏的尊严，受过的屈辱。
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
刘铮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
那年丞相栽赃你兄长贪污，逼我亲手处决他表忠心......我握剑的手一直在抖。
窗外更漏滴答作响，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结果......
你兄长......自己撞上了我的剑锋。
烛花啪地爆响，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后来我躲着你，倒让翠妃......
够了。我打断他，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在他微怔愣神时，我慢慢松开攥紧的衣袖，伸手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那不是你的错。
他突然紧紧抱住我，力道大得肋骨生疼。
我闻到他衣领上的淡淡药香混着血腥气，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刘铮，我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想离开皇宫。
系统能量耗尽，回不去21世纪了。
但至少，我要走出这四面红墙。
我不能像之前一样，失去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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