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今天发病，点名让你去救，存的什么念头？”
“沈晏，我们都活了两辈子了，不是傻子。”
一阵沉默过后，他试图握住我颤抖的手，声音沙哑。
“慕清，这八年，我从未求过你任何事，就这一次，算我求你，可怜林萱，给林萱一点时间，好吗？我怕她的病情，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打击。”
我望着他眼底的焦灼担忧，那颗本已麻木的心又开始触痛。
他来看我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在婚礼上如何收场，不是问我为何会在医院病倒。
他开口就是求我可怜林萱。
泪水终于失控，沿着脸颊滑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圈灰色的印记。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长舒了口气，接着说。
“林萱因为我结婚的事，精神状态彻底崩溃，我们的婚事，先往后延一延吧。”
“这段时间我得先稳定住她的病情，等她第一个疗程结束……大概一个月，我们就把婚礼重新办了，可以吗？”
沈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好像我等了他八年，再多等一个月，似乎也没什么。
可我看着他眼底为另一个女人的关心，忽然觉得，好想吐。
我捂住心口，痛感几近麻木。
缓缓放下手，声音平静到：“沈晏。”
“我记性不好，可我还记得十八岁那年，你在图书馆把情书塞给我后，那手足无措后在走廊里开心得又蹦又跳的神情。”
“我记得我第一次去你宿舍，你激动得打翻了水杯，把新买的床单全弄湿了。”
“我记得我为了你，放弃了保研的名额，你说要奋斗一辈子，让我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这些年，你记得我所有的不喜欢，记得我的生理期，记得我全部的饮食偏好……我一直以为，你对我的爱是刻在了骨血里面的。”
我抬眼看他，泪水汹涌而出：“但是今天，我发现你的眼里，已经看不到清清样子了……”
八年的感情，沈晏的眼圈也红了，他艰难地吞咽着，声音哽咽。
“我爱你清清但是，但是林萱她现在……真的需要我。”
一句“需要我”，将我所有残存的幻想彻底砸碎。
我看着他，忽然笑出了眼泪：“那你去找你的萱萱把。”
他僵住了，似乎没想过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3
第二天，我办好手续准备离开医院，刚走到大厅，就迎面撞上了沈晏。
他没有注意到我，全部的视线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面色蜡黄，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紧挂在沈晏身上。
这就是让他两世都弃我于不顾的林萱。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冰冷，林萱先发现了我，怯懦地朝沈晏怀里躲了躲，手指用力掐着他的手臂。
沈晏这才看到我，眉尖微蹙。
“慕清，林萱经不起刺激，不像你。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谈，别在医院这种地方闹，伤害到她。”
林萱从他臂弯里露出半张脸，语气天真。
“清清姐，我和晏哥真的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你可千万别多想。”
我攥了攥手里的诊断报告，挤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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