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岚一看到他们，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卫东啊！咱爸怎么就这么走了啊！我的命好苦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都怪她！这个丧门星！”
她突然挣脱丈夫的怀抱，一个箭步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自从你嫁进我们顾家，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现在连爸都被你克死了！你这个扫把星！”
所有亲戚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探究，有幸灾乐祸。
“就是啊，听说她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下蛋的鸡，本来就晦气。”
“你看她那张脸，哭都不哭，一脸克夫相，真是冷血。”
顾城也回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冷漠地看着我被围攻。
结婚三年来，我替顾城保守着一个秘密。
他有无精症。
这是我们婚后一年，迟迟怀不上孩子，去医院检查的结果。
他跪着求我，求我不要说出去，他说他不能没有顾家的继承权，不能被他爸看不起。
我心软了，选择了沉默。
而这份沉默，后来成了公婆看不起我的理由，也成了顾城出轨的借口。
我百口莫辩。
我不能说出顾城的秘密，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脆弱的纽带。
一旦说出，我连最后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爷爷的葬礼，与其说是葬礼，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社交派对。
灵堂里，挽联高挂，哀乐低回。
可前来吊唁的宾客们，个个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交换名片。
公公顾卫东和婆婆蒋岚站在门口迎宾，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顾城站在他们身边，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周雅。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
她不像来参加葬礼的，更像是来参加颁奖典礼。
蒋岚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向每一位重要的宾客介绍。
“这是周雅，我们家未来的儿媳妇。”
“小雅年轻有为，自己开了家公司，比某些只会待在家里吃闲饭的人强多了。”
每一句话，都在讽刺我。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素面朝天，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亲戚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啧啧，正主都登堂入室了，她还赖着不走。”
“听说就是因为她生不出孩子，顾城才跟她离心的。”
“你看她那样子，跟周小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葬礼草草结束。
3
宾客一走，顾家的伪装也瞬间被撕下。
顾卫东和蒋岚甚至没等把爷爷的骨灰安放好，就迫不及待地召集了家族律师，开始清点遗产。
我自然被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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