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渊讽笑：“你关心起她来了？”
楚昭思哑然。
手上的左臂还在隐隐发痛，她努力压制住。
“行军打仗危险，你为何不安排她去一个安全些的地方？”
提及柳意如，陆零渊眼底的冰化作一片温然：“她不肯，我也不愿她再离开我。”
闻言，楚昭思更加怅然。
他们爱得难舍难分，自己的存在于他而言，真就是如梗在喉。
可如果有得选，谁愿意被自己挚爱之人厌恶至此呢？
楚昭思忍着心酸，继续问：“刀剑无眼，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当如何？”
沉默间，楚昭思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决绝和坚定。
“我这辈子对得起陛下，对得起朝廷和百姓，唯独对不起意如，如果她命丧于此，打完这场仗，我便随她一起去。”
山风寂寥，吹得树叶吱吱作响。
他深情的誓言掷地有声，一句一句直击楚昭思内心最柔软之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楚昭思今日才知道，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是可以为之付出性命的。
楚昭思嘴角浸着苦涩。
“将军与柳姑娘的情意叫人感动，我自是想成全你们的这桩美事，只是我一直记挂着当年你的救命之恩……”
话说一半，便被陆霖渊冷飕飕打断。
“施恩不图报，我救你却不独为你，换做任何一个无辜之人，我都会救。”
“你有空想这些，不如多研制些治病的良方，造福百姓。”
说罢，他大步离去。
楚昭思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陆霖渊的恩，她是一定要报的。
只是他无所求，但爱屋及乌，他心中最牵念之人便是柳意如。
那这恩报在柳意如身上，也是一样。
秋风渐起，卷落一地枯黄。
看着满地枯叶，楚昭思不禁有些伤怀。
手中的丹药，是柳意如救命的良药，却是她的催命符。
趁着陆霖渊出战，楚昭思去了他的营帐。
帐内，柳意如正坐在塌上，一针一线缝着陆霖渊的衣衫。
楚昭思晃了神。
三日前，陆霖渊在月下说起柳意如时，也是这般温柔缱绻。
明明他们是两个人，但这一瞬楚昭思却觉得他们好似一个人，心意相通。
“楚医士，还未曾谢你赠药，帮我清理了体内的毒素。”
柳意如的话让楚昭思回过神来。
她看着沉浸在幸福里的柳意如，想到今日来的目的，还是艰难开口。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你不必道谢，只是情毒祛除了，你体内的寒髓烬毒已入血脉，如果不换血，至多活一个月。”
柳意如手一顿，眼底浮出忧伤之色：“如此说来，我可能看不到阿渊凯旋了。”
她眼中的深情和遗憾，让楚昭思心情更加沉重。
沉默良久，柳意如再次开口。
“楚医士，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在我过世后，你和阿渊能好好过日子。”
楚昭思却苦笑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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