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这笔“嗟来之食”，去了菜市场。
买了红烧肉，买了排骨，还给囡囡买了一条她盯着看了很久的粉色连衣裙。
我想，只要有了钱，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只要我们母女在一起，什么坎过不去？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
囡囡坐在桌前，看着那碗肉，却迟迟不敢动筷子。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又看了看那碗肉。
“妈妈……”
她吞了吞口水，声音小得像猫叫。
“吃了肉……是不是就要去‘白房子’抽水水了？”
我一愣。
白房子？抽水水？
“什么白房子？”我给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是不是打疫苗？囡囡别怕，那是为了身体好。”
囡囡身子抖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只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肉。
她吃得太急，太猛。
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肉都吃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心里却隐隐不安。
这孩子，怎么这么反常？
吃完饭，我给她换上了新裙子。
粉色的裙摆蓬松可爱，衬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生气。
“妈妈，好看吗？”
她在屋子中间转了个圈。
“好看，我们囡囡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
我笑着鼓掌。
然而，笑容还没在脸上绽开，就僵住了。
囡囡转圈的动作突然停滞。
她手中的玩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妈妈……头晕……”
话音未落，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囡囡！”
我尖叫着扑过去。
她口吐白沫，双眼上翻，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囡囡！你别吓妈妈！囡囡！”
我疯了一样掐她的人中，拍她的脸，可怎么都没反应。
我赶紧抱起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冲进了雨夜。
那十万块钱还没捂热，就被我塞进了医院的缴费窗口。
急诊室的灯亮起，红得刺眼。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湿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医生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脸色铁青。
“谁是家长？这孩子血都要流干了！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
医生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血流干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囡囡一直在家，除了昨天被我打了一巴掌，根本没有受过外伤。
哪来的血流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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