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面对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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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真和飞龙特警开始商议详细计划的时候，大雄正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他刚刚洗了个澡，把脏臭的衣服扔进楼上浴室的洗衣机里，现在穿着短裤，坐在自己的床上，在隔墙传来的、洗衣机的嗡嗡声中发呆。

并不是说他突然又不在乎今天发生的事、回去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了，而是脑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浑浑噩噩地做一些“该做的事”，然后坐在床尾发呆。

大雄也不知道刚才在医院里为什么没敢走进彩妮的病房；

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只是自惭形秽。

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为了他就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对抗那个暴徒、反过来保护他。

而他大雄呢，身为男人的他又做了什么？

就算日后成不了大法官，就算现在是个中学毕不了业的废物，他至少也还有手有脚……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反而扔下彩妮自己逃走了。

“我凭什么……我有跟彩妮做朋友的资格吗？我有让她为我牺牲的资格吗？”

大雄想着，捂住了自己的头。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老妈，她担心地在说：“大雄，你出来吃饭好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也要吃饭啊！”

旁边是小妹在说：“你就别劝他了老妈，他饿了自己会出来的！这个废物老哥在学校不知道闯了多大的祸，我开车载着程先生一路闯了七八个红灯、才及时赶到把他救下来。这种什么用都没有的家伙还管他干什么。”

屋里的大雄置若罔闻，好像被母亲关心、被老妹恶言以对的都是别人。

被人安慰或者被人讨厌都无所谓，根本无法盖过此刻他内心的痛苦和自我厌恶。

老妈敲了几分钟的门，叹着气走掉了。

大熊坐在自己的床上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自己的膝盖。

思绪里，那个令他倍感羞耻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重演，特别是彩妮满脸的泪水、还有自己当时内心的恐惧。

程先生说“这根本与你叫陈大雄、还是叫余铁雄毫无关系”，说的多对呀。

这只跟他是条扶不起来的废柴有关，未来他成了大法官、大概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主动要求被洗脑变成另一个人了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股冲动，那就是现在出去找到铁面他们几个，让他们帮帮自己，把自己变成那个“余铁雄”，一个面对威胁也丝毫不惧怕的法律化身；

但他也知道那是白费，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即使飞龙特警们曾经谈起的、将军手里的那“洗脑芯片”，也只不过是把人变成了完全没有自己意识，只会听从命令的傀儡而已，并不能制造一个新的“人格”。

原本就有勇气的，那被洗脑之后也还是有勇气；

原本就怯懦的，也许就会变成完全靠程序来开枪的行尸走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洗衣机的声音停下了。

大雄完全没有起身去把衣服取出来晾干或烘干的意思，只听到老妈又走上楼，一边叹着气一边帮他把校服拿出来，挂去阳台；

紧接着外面又静下来。

直到天都黑了，大雄也没开灯，只是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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