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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出声,手指着眼前两人,
“因为我终于想清楚了!好好的房子怎么无端塌了,分明是你们动了手脚!”
“我只是想不通,我们明明是最亲的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
那年水灾,我爹娘双双葬身洪水中。
从此江家三口,就是我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夫君为救我殒命,我满心愧疚。
这五年来,我掏心掏肺对他们好。
婆母总说自己身子弱,家里大小活计我从不让她沾手,连小姑子的琐事也全是我打理。
我日夜织布,独自一人养活一家三口,还要尽心伺候婆母汤药。
婆母的远房表叔欺江家无男丁,想来霸占老宅。
是我提着刀,把刀刃抵在对方独孙的裤裆上,放话要让他断子绝孙,才硬生生逼退了他们。
后来,旁人赞我贤惠能干,有媒婆上门提亲。
是婆母一膝盖跪在我面前,说,
“婉儿就如我的亲生女一般,我断不可能在失去了一个儿子之后,又失去了一个女儿”
她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婉儿命里克夫,如果让她再嫁,再害了旁人,别的婆母哪有我这么好说话,那不就是推她入火坑了?若要婉儿生不如死,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纵然我本来就没有再嫁的心思。
可她这话一出,我克夫的名头也传开了,也断了其他人要来提亲的可能。
那时我将刀放回去,问她,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一愣,抱着江莲哭了出来,
“我们孤儿寡母,若没有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婉儿,我对天发誓,我就是舍不得你再嫁别人受夫家磋磨和白眼。”
“以后家里事事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拿出所有钱塞到我手里,
“我们一定也对你好,只要你不走。”
我握着手里的三两银子。
无奈,最后应了下来。
可现在,却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对江家的愧疚,也是被算计的。
我厉声道,
“我要报官!让官府来评评理!”
“等等!”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缓缓转头,便看见江珩站在门口。
他一身养得精细的皮肉,在锦衣华服的映衬下显得俊美贵气了不少。
早就不像以前那样,顶着风水日晒,四处奔跑着为人写书信的黝黑和干瘦。
只见他眉眼冷淡,被五年的滔滔洪流冲淡了曾经的深情。
我心里五味杂陈,想要问他这五年去了哪里。
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一个男童,拽着他的手就问,
“她就是爹爹说的那个臭不要脸的乡野村妇吗?就是她经常让阿娘不开心的吗?”
说着,他冲过来,一脑袋顶在我的小腹上,疼得我倒吸了口凉气。
“呸!贱人!爹爹都不要你了,你还赖在我家不走!”
”这是我祖母家里,你凭什么站在这里!“
江珩连忙把人护在身后,不轻不重数落一句,
“耀宗,不要闹。”
转而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心虚,
“这是我的孩儿,江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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