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魏建拆开看了一遍，把材料交给我们小组，说先做一个初步的情况梳理。
陈嘉拿过去翻了几页，推到我面前，“你先看，你之前做过企业端，比我熟。”
我接过来。
第一页是公司基本信息，某市场咨询企业，注册在本市，成立六年。
我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账目截图，销售数据报表，两个年度，数字整齐，格式是我太熟悉的那一套，因为这个模板最初是我建的。
第三页是发票记录，和销售数据对照下来，有几个季度的数字对不上，差额被分散打入了一个关联账户。
关联账户的名字我在第四页看见了。
是郭昊名下的一家信息咨询公司，注册时间是三年前，法人是他母亲。
我把材料从头翻到尾，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和我当初整理的那份数据高度吻合。
差额、走账路径、关联主体，每一条都对得上。
我当时整理完发给江鑫，江鑫说正常处理，让我删掉。
我删掉了存档里的那份，但打印出来的那份我带走了，就压在现在家里书架最下层的文件夹里。
陈嘉在旁边泡茶，问我看得怎么样。
“情况比较清楚，”我说，“走账路径不复杂，但涉及的账期跨了两年，需要把每个季度的数据单独拉出来比对。”
“嗯，”他把茶推过来一杯，“你对这家公司有没有了解？”
我放下材料，抬头。
“有。我之前在这家公司工作，上个月刚离职。”我顿了一下，“需要我回避吗？”
魏建从办公桌那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不需要，”他说，“你的背景反而是优势。
你先整理一份情况说明，把你掌握的信息列清楚，时间线、关键节点、你离职前后的情况，都写进去。”
“好。”
“一个细节，”他补了一句，“你离职是主动还是被动？”
“被开除的。”
魏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重新低下头去看他那边的文件。
我重新翻开材料，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里面的文件。
电子账目，格式和打印件一致，有些文件名我认识，因为命名规则是我当初制定的，后来整个部门一直在用。
窗外，对面那栋楼的十一层灯还亮着。
我打开新建文档，开始写情况说明。
时间线从三年前写起，写郭昊进部门、写第一次发现数字对不上、写发给江鑫之后被要求删除、写上个月的会议、写责任认定书，一条一条往下写，写到最后写了自己被开除的日期。
写完，存档，发给魏建。
他看了大概十分钟，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又发来一句：下周约个时间，详细说一下。
我把对话框关掉，靠向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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