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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有丝毫手软,委托律师同时发起了两场诉讼。
第一场,起诉我妈盗刷信用卡和非法侵占软装费用,总计二十万元。
我妈根本无从抵赖。
法院迅速下达了判决,由于金额巨大且拒不归还,我妈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第二场,是关于房产份额的确认。
我向法院提交了当年出资加固老房子的银行流水。
以及拆迁办存档的、明确写有我置换面积的原始拆迁协议。
法院依法裁定,那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我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
然而,这套曾经让他们得意忘形的新房,如今已经成了烫手的山芋。
因为非法拆除承重墙,住建局下达了限期整改通知书。
与此同时,全楼三十多户业主联合将他们告上了法庭。
索赔清单长得让人窒息。
安置费、房屋贬值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总金额高达两百八十万。
他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夏浩因为这件事,不仅被拘留了十五天。
他的直播账号也因为传播违法犯罪行为被平台永久封禁。
更惨的是,他签约的机构直接给他发了律师函。
要求他赔偿因为形象受损导致的五十万元违约金。
曾经那个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大主播,瞬间变成了背负巨债的劣迹人员。
走投无路之下,法院只能将那套一百三十平的危房进行强制法拍。
因为是需要修复承重墙的危房,这套房子在法拍市场上根本无人问津。
最后,在经历了一拍、二拍的连续流拍后,只能以市场价的四折贱卖给了一家专门做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司。
法拍得来的钱,优先支付了我的三分之一份额折现。
然后又扣除了全楼业主的赔偿金和住建局的天价罚款。
最后轮到他们手里时,甚至连夏浩欠经纪公司的违约金都填不上。
昔日风光无限的一家三口,如今不仅失去了新房。
还背上了还不完的债务,只能被迫搬进城中村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的地下室里。
那天下午,江南的梅雨季终于迎来了一场暴雨。
我打着伞,刚从法院办完最后一笔执行款的转账手续出来。
这笔钱,加上我之前要回来的二十万,足够我在郊区全款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一居室了。
我正准备拦车,却看到三个落汤鸡一样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法院外的台阶上。
是我爸,我妈,还有夏浩。
他们浑身湿透,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一百三十平大房子里的嚣张气焰。
夏浩再也没有了电竞少年的桀骜。
听说这半个月在地下室里,他因为还不上违约金天天被催债的堵门,已经彻底疯了。
每天在家里打砸抢,甚至动手打了我爸妈。
“然然,然然你救救我们吧!”
我妈看到我出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妈知道错了,那个地下室根本不是人住的,一到下雨天全是臭水”
她颤抖着举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都是妈偏心,都是妈瞎了眼啊。”
“你现在手里有钱了,你给我们在外面租个房子好不好?就租个两居室就行!”
我爸也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地哀求:
“夏然,只要你肯拿钱出来帮你弟把违约金还了,以后我们老两口就当牛做马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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