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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好消息的第二天，赵磊他妈就带着一帮亲戚到我爸病房。

一看到我，赵秀芳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哎哟，有些人啊，就是命苦。摊上这么个爹，治又治不好，死又死不了，拖着全家人一起受罪。”

她身后的亲戚们跟着笑。

我没理她，毕竟她在我眼里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赵磊他妈站在病床前，上下打量我爸。

“亲家公，气色不错啊。看着不像生病的人嘛。”

我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也不客气，直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这肝癌啊，早期还好说，但要是一直拖着不治，拖成晚期了，那就是等死。我听说你们家凑了好久都没凑够钱？那可就悬了。”

“人老了，该走就得走，不能因为自己活着，就把孩子拖垮了。你说是不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戚们。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人老了，得病了，尤其是癌症这种绝症，治疗又贵又受罪，还不一定治得好。与其花光家里所有的钱，不如早点放手，让孩子们轻松点。”

他二姨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我隔壁那家的老爷子，也是肝癌，家里花了三十多万，人还是没保住。最后人走了，钱也没了，儿媳妇气得跟儿子离婚了。何苦呢？”

他小姑也跟着点头。

“就是就是。人老了就得自觉点，不能给儿女添麻烦。该走的时候就走，别死赖着不走，拖累一家人。”

赵磊他妈越说越得意，声音越来越大。

“我早就说过，这人啊，得癌症就是命。命里该你死，你怎么治都治不好。与其把钱扔进医院这个无底洞，不如留着给孩子们花。你们家小茹嫁到我们家一年了，连个孩子都没生，不就是因为你们家的事太多，把她拖累了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嫌弃。

“小茹啊，不是我说你。你爸年纪也大了，就算治好了，还能活几年？你要是把钱都花光了，以后你们两口子怎么过日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得对。人老了，得了癌症，还是得自觉一点的。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子孙。”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赞同她。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爸只是胆囊炎，当初检查报告拿错了，其实得肝癌的人是你。”

“你一定会很自觉的，对吧？”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说的话特别有道理。人老了就得自觉点，该走就走，别死赖着。我以为你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呢。”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请吧。我爸要休息了。”

赵磊他妈气得浑身发抖，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那帮亲戚灰溜溜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骂了一句。

“你们一家都是短命鬼！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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