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席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手指还在发抖。
他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
给她的同事打，都说不知道。
给她的朋友打，那些人听到他的声音就直接挂了。
“锦席哥哥”
宋知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帮她再买个娃娃赔给她？”
陆锦席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回家看看。”
“我跟你一起！”
宋知瑶小跑着跟上，挽住他的胳膊。
陆锦席低头看了一眼，没推开。
回到家，一切如常。
陆锦席推开卧室的门，衣柜开着，里面少了几个衣架。
梳妆台上，常用的护肤品不见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
他拆开，一沓纸滑出来，是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已经签好了名字，白穆慈三个字工工整整。
还有一张纸条。
“我走了。不用找。”
“她真的走了？”宋知瑶凑过来看，“就写这么几个字？太过分了吧，你们十年婚姻，她就这么”
“你先回去。”
陆锦席突然开口。
宋知瑶一愣。
“什么？”
“我说你先回去。”
他转过头，脸色不太好。
宋知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他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那那你别太难过，她可能就是一时冲动，等气消了就回来了。”
她走后，陆锦席在卧室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翻箱倒柜。
结婚照还在，相册还在，她的衣服还挂着几件。
看起来什么都没带走，又好像什么都带走了。
他拉开她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
最上面放着一个信封，他打开，里面是女儿的照片。
百日照、周岁照、第一次走路的视频截图、第一次叫爸爸的录音条、幼儿园毕业照、最后那张全家福。
陆锦席记得那张全家福。
拍照那天，他本来答应了要陪她们去，临出门时宋知瑶打电话说摔了一跤，他赶过去，发现只是擦破点皮。
等他从医院回来，她们已经拍完了。
照片里，白穆慈抱着女儿，笑得温柔。女儿歪着头，比着剪刀手。
只有他缺席。
他把照片放回去，走进了女儿的房间。
小床还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玩具架上摆满了玩偶，最上面那个搪胶娃娃的位置空着，被白穆慈带走了。
他坐在小床边，突然觉得很累。
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是宋知瑶发来的消息。
“陆锦席哥哥，我好像又不太舒服，你能来一下吗？”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关机。
这是他第一次不想搭理宋知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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