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番外
我死之后在奈何口又看见了女帝，女帝白发苍苍，仍旧是死前那般垂暮之年的模样。
她似乎等了我很久，一看见我就连忙跑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大唐如何？还是女子执政吗？”
她焦急万分，渴望从我口中听到肯定的回复。一直没有投胎转世，想必也正是因为牵挂着这一点吧。
“还是，你的女儿比你还要厉害。放心吧。”
“那世人可有歌颂朕，说朕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呢？”
按理来说她灭了我的家国，我应当恨她。
应当将所有的刀子都扎进她的胸口，告诉她，你杀遍了天下人求来的女子盛世，在你死后不到两年就覆灭了。
而你的大一统王朝，也因旧国百姓的怨念逐渐分崩离析。
可当我望着她这双即便年迈却仍旧亮如星辰的眸子时，我发觉我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杀了那么多的人，应当要下拔舌地狱的。
可没有人惩罚她，是不是也说明，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对的呢？
“有，她们都赞美你，陛下。”
我站在桥头，垫着脚看向对岸，彼岸花的后面，是皇兄牵着红枣在等我。
皇兄的铠甲寒光凛凛，和幼年时一样。
我提起裙摆朝他们跑过去，将那个喜极而泣的老妇远远的甩在了身后。对与不对，和我都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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