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秦玉茹身子一软，整个人斜着瘫倒在了地上。
「你……」
她刚一张口，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那柄短刀刺穿了她的身体，让她发不出半点声音，只剩临死前恐惧的颤抖。
我蹲下身，冷冷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母亲，你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我这个庶女的手里吧？」
「你的女儿如今已经是宠冠六宫的锦妃了，你是妃子的母亲，你该多么荣耀啊！」
「可你现在马上就要死了，这么大的荣耀，你恐怕是享受不到了。」
她颤抖着伸手，却被我死死摁住：「母亲，省些力气吧，我不会让你留下线索的。」
「我会陪你待在这里，一直看着你慢慢咽气。」
「当初你切掉我娘的两根手指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你毁了我和我娘，让我娘从妻变成了妾，让我从嫡出变成庶出，就因为你是伯爵府的女儿，我和我娘就活该被你踩在脚下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娘的饭菜里下了慢药，想慢慢熬死我娘？」
「你知道我为了救我娘，在父亲的书房门前跪了多久吗？」
「三天！我整整跪了三天，才换了我娘每天的一碗救命药。」
「就因为那件披风，你就毁了我娘刺绣的手，还想让她去死。」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宠冠六宫的妃子吧？」
嘴唇翕动，我在空无一人的回廊里，将这一年多我在后宫的遭遇全盘托出。
她又呕出一口血，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没想到，所谓陛下对锦妃的宠爱，不过是陛下用来平顺后宫的手段。
而她，则亲自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推进了这个方方正正的火坑。
她的瞳孔开始慢慢失神，最终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死去。
到死她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死不瞑目。
秦玉茹死了，死在了自己女儿成为皇上妃子的这一日。
这条回廊很少有人经过，我直到确定她彻底咽气，才起身离开。
她肚子上的那把短刀我没有拿走，那是良贵妃宫里的东西。
宫里每年都要丢无数的东西，有些流到了皇城外，有些成了宫人们不能见光的收藏。
所以根本没人会在意一把短刀，除非它出现在一个人的肚子上。
而那个人，又恰好死在了皇城的范围。
不过这都不是我现在应该操心的。
良贵妃的这柄短刀，就算是我留给沈锦瑶的另一份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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