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歌看着他:“是木清吟?”
谢无咎没有否认:“她做这些,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留在京城。”
云和歌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苦涩:“我知道。”
“我已经让她回了神殿。”谢无咎说,“往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云和歌没有接话,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始终隔着十来步的距离。
“云和歌,”谢无咎在身后唤她的名字,“我会留在北境。”
她的脚步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留在北境,”谢无咎重复了一遍。
“你是国师,”云和歌转过身,“朝廷离不开你。”
“朝廷离得开任何人,”谢无咎说,“但北境离不开你做的事。”
他看着她:
“你走之后,我想了很久,你当年在礼部,为什么能做成那么多事?”
“因为你在乎每一粒粮食,在乎每一个读书的孩子,你在乎的不是功名,不是前程,是那些人,那些事。”
“我以前不懂这种在乎,现在懂了。”
云和歌站在那里,风从北面吹来,吹乱了她的发。
“谢无咎,”她说,“你不要这样。”
“哪样?”
“不要让我觉得,你好像真的在意我。”
谢无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不是好像在意你,我是真的在意你。”
“只是我以前不知道,或者,我知道,但不敢承认。”
云和歌的眼眶红了。
“你不要说了……”
“好了。”谢无咎真的就不说了。
两个人站在胡杨林边,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树叶的清香。
过了很久,云和歌问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谢无咎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吃饭了吗,”云和歌说,“你一个人跑这么远,连个包袱都没带,该不会从京城一路骑马来,没吃没喝吧?”
谢无咎沉默了一瞬:“昨夜在马上吃了两口干粮。”
云和歌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走吧,刘阿婆今天炖了鸡。”
谢无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走了几步,云和歌停下来,没有回头:“愣着干什么?跟上。”
谢无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回到刘阿婆的院子,老人家正端着簸箕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云和歌身后跟了个男人,眼睛顿时亮了。
“哎呀,姑娘,这是谁啊?你男人?”
谢无咎:“是。”
“不是。”云和歌。
刘阿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我老太婆懂,闹别扭了是吧?没事,夫妻哪有隔夜仇,进来进来,我炖了一大锅鸡,够你们吃的。”
云和歌想解释,刘阿婆已经转身进了灶房,根本不给她机会。
她看了谢无咎一眼,后者一脸无辜。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刚才说‘是’。”
“我说的是事实,”谢无咎说,“至少目前还是,和离书要双方签字画押,我只收到,还没签。”
云和歌第一次见到他如此不要脸的诡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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