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的调解室里。
灯光明亮,暖气充足。
我洗掉了脸上的狗血,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对面,坐着戴着手铐的我爸妈,还有那个神婆。
神婆因为诈骗和教唆sharen,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正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妈还在哭,一边哭一边试图打感情牌。
“招娣啊,妈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看你读那些书,都读傻了,妈是怕你中邪啊!”
“咱们回家吧,别告了,传出去多丢人啊,以后你怎么嫁人啊?”
民警猛地一拍桌子:
“还说这种话!差点把人烧死,这是家务事吗?这是犯罪!”
我妈被吓得不敢吭声,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那是调解书。
但我并没有在上面签字。
我在背面,写下了一份《断绝关系声明》。
虽然在法律上,亲子关系无法断绝,但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决裂的仪式。
“我不接受调解。”
我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该判刑判刑,该赔偿赔偿。”
“另外,我的身份证、户口本,还有从小到大你们收走的压岁钱、奖学金,请全部还给我。”
“你你这个白眼狼!”
我爸气得跳起来想打我,被民警一把按住。
“老实点!”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爸,妈。”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们。”
“你们信奉的神,要烧死我。”
“但我信奉的知识,信奉的法律,救了我。”
“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咱们,两清了。”
说完,我拿回了属于我的证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派出所。
身后传来了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咒骂声。
但我没有回头。
外面的天亮了。
冬日的阳光虽然微弱,但照在身上,真暖和。
一个月后。
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的考场外。
寒风凛冽,但我的心却是热的。
我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卫衣,手里拿着崭新的准考证。
周围是成千上万和我一样的考生。
他们有的在背单词,有的在互相打气。
没有人觉得“过去式”是咒语,没有人觉得“倒装句”会死人。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进考场前,我习惯性地拿出了手机。
“嘿,siri。”
“我在。”
“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整。”
“谢谢。”
“不客气。”
我笑了笑,把手机关机,放进了包里存好。
它不再是我的救命符,它回归了本质——一个好用的生活助手。
我走进考场,坐在属于我的位置上。
试卷发下来了。
英语试卷。
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那些曾经被视为“邪教经文”的句子。
我拿起笔。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比神婆的咒语好听,比愚昧的祈祷好听。
因为我知道。
这每一个单词,每一个语法,都在铺就我通往自由的路。
我不信神。
我信我自己。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