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赵婷坐在后座，嫌弃地拿着空气清新剂到处喷。
“妈，这真能卖十八万？”
她一边喷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
“十八万那是底价！”我妈王翠芬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那个大老板姓周，家里是开矿的。他儿子是横死，听说怨气重，必须找个八字硬的镇着。”
“你姐这命，硬得很！从小到大怎么打都打不死，给老周家当鬼媳妇正合适！”
林宝一边开车一边吹口哨：
“妈，还是你脑子好使！这下好了，那五万慰问金加上这十八万，又是二十多万！”
“正好我那新房的装修还差点钱，我想换套红木家具。”
“买！都买！”我妈大手一挥，“只要把你姐这事儿办妥了，以后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我飘在后座中间，听着他们瓜分我的“尸体钱”。
原来，我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他们听来是金币落袋的脆响。
原来，我的死，是他们通往富贵生活的垫脚石。
车子开进了一个偏僻的村落。
这里是二舅联系的“中转站”。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旁边停着一辆冷藏车。
“这就是那丫头？”
男人粗鲁地拉开后备箱，像验猪肉一样捏了捏我的脸，又掀开我的眼皮看了看。
“啧，有点瘦，不过长得还算周正。死了多久了？”
“刚死没半天！新鲜着呢！”我妈赶紧凑上去推销，“这丫头还是黄花大闺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身子干净！”
男人点点头：“行，周老板那边等着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尸体要是身上有伤，或者有什么病，到时候退货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放心放心！这丫头壮得像头牛，在厂里干活一个人顶两个男人！”
林宝在一旁帮腔：“就是，除了腿刚才塞车里的时候折了一下，其他地方好好的。”
男人皱了皱眉：“腿折了？那得打折。十七万。”
“哎哟大哥，这就一点小伤，穿上寿衣看不出来的”
我妈还在讨价还价，为了那一万块钱争得面红耳赤。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这就是我的亲人。
这就是我拼了命加班赚钱想守护的家。
就在他们谈妥价格，准备把我抬上冷藏车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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