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那是交接点。”
我冷笑一声。
殡仪馆。
真是个好地方。
既是送别亡灵的终点，也是掩盖罪恶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发。”
陈明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
【搞定了，马上过去。】
对面秒回。
【快点！老地方，后门冷库见。记得避开监控。】
放下手机。
陈明哀求地看着我。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
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明，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要陪我演完这最后一场。”
车子驶入市区。
霓虹灯光怪陆离，倒映在车窗上，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李医生把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后门。
“先把孩子安顿好。”
他抱起孩子，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诊所里设备很先进。
李医生熟练地给孩子上了监护仪，挂上点滴。
看着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心跳曲线，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
“我要去殡仪馆。”
我转过身，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陈明。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李医生皱眉。
“我必须去。”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神坚定。
“林晓认识你，你去了会露馅。”
“而且，有些账，我必须亲手算。”
我走到陈明面前，用刀割开他身上的绳子。
“走吧，老公。”
我特意咬重了那两个字。
“去见你的情人。”
陈明腿上有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但他不敢反抗。
因为我的刀，一直藏在袖子里，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姜宁林晓背后有人”
上车前，陈明突然开口。
“我知道。”
我推了他一把。
“若是没人，凭她一个护士，做不了这么大的局。”
“我不怕人。”
“我只怕我的孩子活不下去。”
只要是为了孩子。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凌晨三点的殡仪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焚化炉那边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陈明的车熟练地绕过前门，停在后门的一个卸货口。
这里没有路灯。
只有冷库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风很大，吹得铁门哐当作响。
“下车。”
我在后座命令道。
陈明咽了口唾沫，推门下车。
我紧随其后，用大衣裹紧身体，帽子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攥着刀。
“自然点。”
我低声警告。
陈明深吸一口气，拖着伤腿往冷库走。
刚走到门口，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走了出来。
正是林晓。
她画着精致的妆，根本不像是在殡仪馆这种阴森的地方工作，倒像是来约会的。
“怎么才来？慢死了！”
林晓抱怨着，伸手就要去拉陈明。
“货呢？”
她往车里探头探脑。
“还在车上？”
陈明僵在原地，不敢说话。
林晓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收回目光，狐疑地看着陈明。
“你怎么了？腿怎么了？”
“还有，你身上怎么有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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