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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站在过道中间，冷汗把后背的校服完全浸透了。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进耳朵。
“快！破拆钳拿过来！车厢中部变形太严重了，里面还有个女生压在座位底下！”
“不行，有燃油泄漏的风险，赶紧切割车顶！快！”
这声音听起来很近，近得好像就在我头顶，但又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闷闷的。
是消防员的声音！
还有警笛疯狂鸣响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车厢顶部。
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现实世界里的我，此时此刻，正在另一辆高考大巴车里，经历着一场一模一样的车祸！
所以，刚刚警察说今年全市没有派出高考大巴，是我的幻觉，或者是某种东西在误导我。
“咚！咚！咚！”
头顶传来剧烈敲击声。
外面的救援队正在拆车体救人！
“我在这！救我！我在这啊！”
我疯了一样扑向旁边的车窗，举起拳头用力地砸向玻璃。
就在我的手接触到玻璃的那一瞬间，整只手掌，直接穿透了坚硬的玻璃，伸到了窗外！
我呆住了。
猛地抽回手，死死盯着自己的掌心。
我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手指的边缘，冒着微弱的星火，一点点化成飞灰往下掉。
更恐怖的是，我的手腕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皮肉外翻，鲜血顺着透明的胳膊往下淌。
我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那是现实世界里的我，正在真实承受的物理创伤！
“滴答。”
一声清晰的滴水声在车厢后排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车顶的灯光开始剧烈地闪烁。
明暗交替之间，我惊恐地看到，那些原本空荡荡的座位上，开始闪现出一个个人影。
全都是一年前在这条隧道里惨死的同学。
他们穿着带血的校服，脑袋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眼球泛白，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每个人的手里，都举着一张被血浸透的高考答题卡。
“夏夏”
前排那个脖子折断的女生转过身，声音像是在喉咙里漏风：“大家都到了，快来做题啊夏夏，就差你一个人了”
后排的男生也站了起来，拖着一条被压扁的腿，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从未有过的绝望感，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外面的电锯切割声越来越响，车厢里的亡魂却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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