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我爸站在门外。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帆布包，身后是走廊的白炽灯，照得他满头白发格外刺眼。
他应该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了。
里面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赵凯愣住了。
婆婆也愣住了。
我爸走进来，目光扫过赵凯，扫过婆婆，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圈红了，但没有掉泪。
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我把我爸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面对赵凯和婆婆。
“今天，我就跟你们好好算算账。“
“你们不是最爱说”亲兄弟明算账”吗？“
“那我今天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我拿出提前打印好的材料，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
“第一笔：买房首付三十万，其中十万是我爸出的。“
“这是我爸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赵凯，金额十万，备注”给小赵买房用”。“
我把打印件推到赵凯面前，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第二笔：我的陪嫁二十万。婚后转入赵凯账户，赵凯说统一管理。“
“实际上月供全从这笔钱里扣，五年下来只剩三万。“
“赵凯自己每月工资八千多，五年攒了二十八万在一张我不知道的银行卡里，一分没花在这个家。“
“其中五万给了别的女人。“
“第三笔：婆婆住院的三十万手术费。赵凯有二十八万不出，让我爸卖了唯一的房子。“
“第四笔：婆婆出院后，你们跟我爸收了五万块住宿费。“
“一个卖了房子掏空一切救你命的人，你们跟他收住宿费。“
我把视线转向婆婆。
她张了张嘴，但她那几个老姐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她硬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总账：我爸出的买房款十万，我的陪嫁二十万，我爸的卖房救命钱三十万，你们收的住宿费五万。“
“总计六十五万。“
“赵凯，你欠我们家六十五万。“
赵凯嘴唇哆嗦着：“你这是乱算！首付和陪嫁是家庭共同支出——“
“共同支出？“
我打断他：
“你每月工资八千，五年存了二十八万在小金库里，一分没给这个家。“
“你哪来的脸跟我说共同支出？“
赵凯脸色铁青，突然一脚踢翻茶几上的水杯：
“苏念，你够了！要离婚就离！“
“但别做梦了，房子是我名下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走！“
他终于撕掉了最后的面具。
我看着他，反而笑了。
“你确定要说这句话？“
我从包里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我跟律师做过的法律咨询和完整的财产梳理。“
“首付里有十万是我爸出的，有转账凭证。月供有十七万是从我的陪嫁里扣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
“手术费三十万是我爸卖房所得，你有二十八万存款隐瞒不出——这构成了对夫妻共同债务的恶意逃避。“
“加上你婚内出轨的转账记录和通话记录，全部做了公证。“
“赵凯，真上法庭，你觉得法官会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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