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楼，风吹在脸上吹。
吹走了压在我心头一个月的委屈，愤怒和压抑。
我埋下的种子，也在发芽。
骂得差不多的亲戚们，也都撂下几句难听话，摔门走个干干净净。
屋子里只剩满地狼藉。
摔碎的茶杯、踩烂的红气球、一地的外卖单。
赵刚思量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他妈。
“妈，我的工资钱能先给我一点不，我有用。”
婆婆眼神很闪躲，下意识地就往赵刚姐姐身后躲藏。
“多大点事儿你还问。”
赵刚心里暗道不好。
更小心翼翼地问。
“妈，我每个月给你的工资钱，你说帮我存好的，怕霜霜跟我不一条心，所以放在你那儿最安全。”
姐姐在一旁不乐意了。
“你这么逼妈干嘛？什么你的钱，我的钱？你大外甥房子差点钱，你当舅舅的帮衬帮衬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赵刚猛地吼：“什么？你们拿我的钱去买房子了，我所有的工资钱？”
婆婆一把把他推开。
“你冲你姐喊什么？那点钱你外甥用了，怎么了？将来他还能忘了你这个舅舅吗？”
“你别忘了，我们才是跟你最亲的，总比给你媳妇儿花在没用的丫头片子身上强。”
赵刚的心拔凉拔凉的。
一家三口突然吵得不可开交，越来越凶。
婆婆和姐姐两个人一起骂赵刚。
客厅里再次乱成一团。
赵刚看着他妈恶心的样子，看着姐姐理直气壮的嘴脸，突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一直以为他妈拿着钱，是为了帮他防着媳妇儿。
可没想到他妈拿着钱是为了给外甥花。
他一直以为是郑霜撒谎骗人，欺负自己老娘。
所以出头，打老婆，骂人。
替自己老娘出气。
自以为自己是孝顺的好大儿。
可结果，他妈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骗他。
是为了自己掏空家底给大侄子。
他才是可怜人。
从头到尾，都是骗他。
婆婆还在一旁咒骂。
“你个没本事的东西，自己媳妇儿都管不住！今天全怪你，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受欺负！你媳妇非要闹到报警，丢人现眼！”
赵刚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桌腿。
“我不管！你拿的是我拼死拼活挣来的工资钱，你必须给我弄回来！”
婆婆冷哼。
“不可能要回来，钱都给你外甥交首付了，要不回来了。要钱没有，就只有我老命一条。”
赵刚愣在原地，突然跑去厨房里拿出来一把菜刀，冲着他妈和姐姐就冲了过去。
他们吓得落荒而逃。
边跑边骂。
“你个没良心的！我白养你了！”
“你活该离婚，活该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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