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大理寺水牢建在地下。
四周全是用精钢浇筑的墙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着。
想从正门硬闯，除非有十万大军。
但我没打算走正门。
我站在护城河的下游，手里拿着罗盘和一把铁尺。
“填土，封河道。”
我一声令下，黑市雇来的几百号苦力开始疯狂地往河里倾倒沙袋。
河水被截断，水位迅速上涨。
水流开始倒灌进城下的排污渠。
这套地下水系，我早就用鲁班尺丈量过无数遍。
“点火。”
我在排污渠的交汇处，埋下了从听风阁搞来的黑火药。
水压急剧增加，加上火药的爆破力。
“轰！”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大理寺水牢的地基直接被炸穿。
浑浊的水流夹杂着碎石冲天而起。
那些耀武扬威的狱卒直接被水柱掀翻在地。
我顺着炸开的洞口跳了下去。
水牢里一片漆黑，腥臭的水已经淹到了脖子。
我摸索着，在水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人影。
萧鹤川被铁链锁在水底的石柱上。
粗大的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他闭着眼睛，嘴唇惨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扑过去，用牙齿死死咬住连接石柱的铁环机括。
铁锈划破了我的嘴，鲜血混着脏水流进喉咙。
“咔哒”一声，机括松了。
我把他从水里拖出来，大口大口地给他渡气。
他猛地咳出一口脏水，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我，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脏”
他声音哑得完全听不清。
“别碰。”
他全身上下都是溃烂的伤口，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我没管他，用力把他拉到背上。
背着他顺着地道爬出水牢。
上面已经是火光冲天，全城的守军都在往这里赶。
我背着他退守到城外的一座破旧城隍庙里。
退无可退。
我把他放在干草上，用布条死死扎住他琵琶骨上的伤口。
“跑什么？”
我一边擦掉眼里的脏水，一边冷笑。
“他们以为把你逼到了绝路，其实是我把他们引进了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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