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生锈的铁门被狱卒推开。
死牢内阴暗潮湿,散发着血腥与腐臭味。
我披着一袭张扬的暗金滚边正红大氅,踩着干净的青砖,静静停在牢门前。
草堆里,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首辅,如今披头散发,穿着囚服,身上满是鞭打的血痕。
听到脚步声,裴之砚猛地抬起头。
看清是我,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木栅栏前,伸出满是污垢的手,神情癫狂而扭曲:
“云舒!云舒你拿钱来救我了对不对?”
“我是穿越者!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我有现代几千年的知识,我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些封建古人?这剧情不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主角?”
我轻笑一声,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回荡:
“裴之砚,你以为背了几首诗,懂几个生僻词,就能在这世俗权谋中翻云覆雨了?”
“大梁朝的皇权刀斧,世家底蕴,人心的诡谲,哪一样不比你那点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更致命?”
我微微倾身,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眼睛,字字诛心:
“你不是输给了封建,你是输给了你的狂妄无知,输给了你的卑劣贪婪。”
“在这个世界,不懂敬畏,不辨真心的人,只配烂在泥里。”
我没有再看他崩溃大哭的丑态,转身向外走去。
“不!云舒!我错了!你带我出去——!”
身后的铁门重重落锁,将他那凄厉的惨叫和他可笑的穿越梦,永远封死在黑暗的地狱里。
七日后,裴之砚于午门斩首示众。
监斩官说,他死前还在疯癫地大喊大叫,念叨着什么“系统救我”,可他真的有系统吗?
而那个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的柳若婉,虽免于死罪,却被充入教坊司。
听说她第一天接客,就被几个粗鄙的商贾折磨废了双手,再也拿不起笔,作不了那清高孤傲的诗了。
三年后。
江南大运河的码头上,千帆竞发,遮天蔽日。
所有商船的桅杆上,皆高悬着一个巨大的“云”字王旗。
我站在京城最高的摘星阁上,听着各路掌柜汇报着堆积如山的账目。
大梁朝近半数的盐铁丝绸,如今尽在我手,就连当今圣上,也要倚重云家的财力。
秋风拂过我赤金的裙摆,我端起一杯清茶,遥望这壮阔的万里山河。
这一生,我再不需要任何男人用谎言编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权势、财富、自由,我云舒,便是自己命运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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