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晏站在庭院里,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他想起第二次循环时的一个雨夜。
他只是失眠想出门吹吹风,出门时却遇见她蹲在路边哭的可怜。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宋安禾哭的那么惨,那么可怜。
很奇怪,看着她颤抖的肩头,他心口像被什么揪紧了。
于是他就这样陪她站在雨里,一言不发。
后来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慌慌张张地抢过伞,大半都倾向他这边。
他烧得昏沉时,是她守了一夜,敷冰袋,找药,量体温。
从来没有人这样真诚,不带任何目的的照顾过他。
他是戚家少爷,是顶流音乐人,周围的人不是为了利益讨好巴结,就是怕惹上麻烦而保持距离。
只有她,不管他多冷淡,都固执地要靠近,要对他好。
热搜一片混乱时,他看着她愧疚的眼神,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别管他们怎么说。”
“宋安禾,我只要你开心。”
烟雾呛入肺腑,他突然剧烈的咳嗽,咳得他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细密的雨丝吹到他身上,可他已经麻木到感知不到冷。
屋内的灯熄了,他才抬起冻僵的手,推门进去。
后半夜,他开始发起高烧。
他昏昏沉沉的走出客房,想接一杯热水喝,却瞥见主卧还亮着微弱的灯。
如果,宋安禾看见了发烧的他,会不会心疼?
这个念头出现时,他已经推开了主卧的门。
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一股隐秘的喜悦悄然爬上他的心间。
宋安禾被门口的动静惊醒,她起身看清戚闻晏的样子时愣住了,睡意瞬间驱散。
他整个人似乎已经烧傻了,眼神涣散,身体倚着门框,仿佛随时会倒下。
“小禾抱歉,我走错了。”他的语气带着示弱。
他在赌,赌她会心软。
可没等到宋安禾的动容,反而等到了戚时。
戚时眉头微蹙,快步走过来揽住宋安禾的肩:“吓到了吗?”
宋安禾摇摇头,抬手探向戚时额头,语气关切:“怎么穿这么少就起来了,小心着凉。”
他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没事。”
然后才将目光转向几乎站立不稳的戚闻晏:“你走错房间了,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戚闻晏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之间自然流露的亲密与关怀。
宋安禾对别的男人的那些体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的心口,比高烧更让他灼痛。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
宋安禾这时才终于正眼看他,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起身下床,与他擦身而过。
在那一瞬间,他嗅到她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心中顿时翻涌起一阵酸涩。
他看着戚时打电话联系医生,看着宋安禾端着温水回来,自然地递过去
佣人扶着他回房间时,他回头望去。
宋安禾脸上那熟悉的神情依旧温柔真诚,她的目光稳稳落在戚时身上。
只是再也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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