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妈说实话。”
“一万四千块。”
“就这么点？”
“嗯。”
“这点钱去北京能干什么？”
“够去一学期。”
“然后呢？”
“然后我再打工。”
她盯着我。
“知夏，你是不是觉得家里亏欠你？”
我笑了一下。
“没有。”
“家里这十年没让你饿着，没让你冻着，供你读书，供你吃穿。你爸走了，我也不容易。”
“我知道。”
“那你就这么走？”
“是。”
“走了就别回来！”
我点头。
“好。”
一个字。
我转身回了我那间阳台小屋。
关上门。
坐在床边。
我把手机打开。
百度再一次搜索“陈文轩律师”。
点开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拨了过去。
“您好，文轩律师事务所。”
“我找陈文轩律师。”
“请问您是？”
“我是林建宏的女儿林知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您等一下。”
音乐响了三十秒。
接起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稳。
“知夏吗？”
“是。”
“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十年。”
陈律师让我第二天下午过去。
我没跟家里说。
我第二天一早就出门。
说要同学聚会。
我坐公交到陈律师的事务所。
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我推开门。
前台的姑娘看了我一眼。
“您好，您是？”
“林知夏。陈律师——”
“陈律师在等您。会议室。请跟我来。”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她敲了敲门。
推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
戴眼镜。
头发半白。
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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