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绝不会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倒像是我多此一举了。
我望向周荣玉。
他的目光落在何染溪身上，眼中是难以压抑的欣赏。
他侧目望着我：「青霄，你何必为难她。」
我定定盯着周荣玉。
我没有在为难她。
「我是在为难你。」
周荣玉一愣。
脸色黑了下来：「我已经答应你那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满足？你还想要什么？我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
「何必在这件事上争个输赢呢。」
他以为我是在争。
前世我处处隐忍的时候，人人说我商女嫁得周府是积了几辈子的德。
夸他周荣玉专一体贴。
就连他暗自照顾何染溪的事情被外人知晓，也是说他有情有义。
无人在意我的感受。
重来一世，我只是想让自己舒服一些。
我平淡地望着他：「那你就休想抬举她。」
周荣玉怒意涌了上来。
夺过和离书。
「好啊，你不是想走吗？」
他气冲冲走到桌边，拿起笔，洋洋洒洒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今日离府，日后你可别求着我要回来。」
我清点了嫁妆，次日该带的东西都整理好了，立刻便喊了马车来接送。
何染溪站在门口，有模有样地拦住了我。
「来人，给我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出去。」
我皱了皱眉。
我当何染溪是个什么人物。
让周荣玉牵肠挂肚。
如今人还没名正言顺，就将自己当做了女主人。
何染溪走到我面前。
「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周府的东西，当做你的私产，偷偷运走？」
她目光中带着鄙夷。
和昨晚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冷笑一声：「你在周府问问，谁不知道这些年上下打点，花的都是我的钱。」
周遭几人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毕竟在周府待了这些年。
他们还没有到一易主就对我动手的地步。
何染溪恼羞成怒。
正要诘责，周荣玉走了出来。
「青霄，你这是做什么？」
他眼里三分怀疑，七分嘲弄。
嘴角勾起，笑意却浅浅浮在表面。
「你还真要走？」
他语气不善。
「不走，留在这儿给别人羞辱么？」
我侧身往外，并非意有所指。
周荣玉信步向前，挡在了我和何染溪的中间。
「你何必在意这些？」令人意外的，周荣玉带着几分哄人的语调，「有我在，没人能够难为你。」
何染溪得意洋洋的神态一僵。
我挥了挥手里的和离书。
「不劳大驾。我更希望是眼不见为净。」
周荣玉扫了一眼。
眉峰紧锁。
何染溪以为他早就厌倦了我。
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踩我一脚。
没想到反而给了周荣玉一个扮演深情的机会。
周荣玉装作不在意道：「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我抬眸。
小事么。
前世周荣玉屡屡找借口去见何染溪。
我不是没有闹过吵过。
都被他轻飘飘的，拿「这么点小事」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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