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实验室周主管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周主管，晚上好，我是苏瑶。”
陈浩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这么晚打扰您，是有一件紧急的事。”
“关于我名下的那张，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最高权限主卡。”
我语速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现在开始，我要求暂时冻结所有副卡的访问权限。”
电话那头的周主管显然很惊讶：“所有？苏小姐，这”
“对，所有。”
我打断他。
“包括陈浩的那张。”
陈浩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上前来抢我的手机，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原因很简单，我怀疑我的核心实验数据有泄露风险，需要进行内部安全排查。”
“在排查结束前，除了我本人，我不希望任何人能进入核心实验区。”
“对，立刻执行。”
“好的，麻烦您了。”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陈浩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苏瑶你疯了？”
“你把权限停了，我怎么继续做实验？那篇论文怎么办？”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为了跟我置气，连论文都不要了？”
我笑了。
“谁说我不要了？”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慢慢补充。
“哦对了，助理给我的调查报告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报告说，你昨晚，又带李雪去学校西门外的那家店吃烤肠了。”
我往前凑近一步，看着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轻声开口。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吃。”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
那张刚刚还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一寸寸褪去血色，只剩下难堪的青白。
“我”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停车场死寂。
风灌进来的声音呜呜咽咽。
我没再看他。
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汽车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被拉成一个渺小而模糊的黑点。
一周后。
国际青年学者论坛。
陈浩作为压轴的特邀报告人，正站在聚光灯下。
他穿着我去年生日时送他的那套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背后，是意气风发的眼神。
他看起来，和一周前那个在停车场里对我口出恶言的男人，判若两人。
大屏幕上，是他那篇论文的题目，下面跟着他自己的名字。
第一作者，陈浩。
看来，他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或者说，他以为那晚我只是在说气话。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软肋。
毕竟，这篇论文，同样关系到我父亲公司一个重要合作项目的技术评估。
他笃定，我不敢真的鱼死网破。
台上的他，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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