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夜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傲慢姿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十一位客户全部解约。
那意味着公司今年的业绩直接腰斩。
意味着资金链会瞬间断裂。
顾时夜倒吸一口冷气，即便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不但有大客户带头解约，竟然还联合了十几个，瞬间将他所有的侥幸拍得粉碎。
助理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催促道：
「顾总，客户们已经在休息室等着了，情绪很激动，您快去看看吧！」
顾时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好，我这就去！」
他迅速收敛起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假笑，试图缓和气氛：
「陈总，各位老总，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一起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
陈总冷着一张脸，连看都没看顾时夜的假笑一眼
「啪」地一声响起。
她直接将一份文件砸在桌面上，发出的巨响让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废话少说。」
「我们过来，是来解约的。」
「顾总，签字吧。」
陈总的直接了当，半点余地都不留的样子。
让顾时夜有些束手无措，，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甘心地强撑着问道：
「陈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们合作得好好的，您怎么突然要解约呢？」
闻言，陈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误会？」
「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项目负责人是苏念安。」
「现在苏念安都被你停职了，甚至还要被开除，负责人随意更换。」
「这难道不是你们公司违约在先？」
「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给你们当冤大头的！」
顾时夜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苏念安重要，却没想到苏念安在这些客户心里的分量竟然重到这个程度。
他连忙赔着笑脸解释：
「陈总，您别生气。」
「苏念安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停职的，这是公司内部的正常处罚。」
「不过您别担心，苏念安是停职了，但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更好的人选！」
说着，他赶紧把一直跟在身后的谢南栀拉到前面，像推销商品一样热情地跟陈总介绍道：
「这位是谢南栀，谢经理。」
「她可是海归高材生，拥有丰富的行业经验和卓越的才华。」
「由她来接手您的项目，保证比苏念安做得更好！」
谢南栀也赶紧挤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伸出手想要和陈总握手：
「陈总您好，久仰大名，我是谢南栀，以后请多关照。」
然而，陈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是直接无视了她伸出的手，眼眸里满是轻蔑和厌恶，嘲讽道：
「这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苏念安比？」
「当初要不是因为苏念安的技术实力和人品，我怎么会看得上你们这个小公司？」
「别废话了，赶紧签字吧，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解约、赔钱，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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