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的眼睛红了，原先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彻底没了。
张力不敢抬头看我，一直盯着地板，嘴里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我错了。”
“求求你。”
“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们。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要报警。”
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王哥的背塌了。
张力停止了抽泣，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浩瘫坐在地上，眼神空荡荡的。
“我们没把你怎么样！我们没来得及把你怎么样！”
“你至于吗？你至于要毁了我们吗？”
我看着他。
“你们没来得及把我怎么样，是因为我爸来了。不是因为你们不想，是因为有人拦住了你们。”
“如果今天我爸没来，你们会停手吗？”
张力在地上抖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保安。
他缩在墙角，脸埋在胳膊里，不敢看我。
“你们觉得我是职场小公主，觉得我开粉车是装嫩，觉得我拿项目是走了歪路。你们从来没想过，那个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你们从来没看过我写的方案，你们只知道我的车是粉色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想知道。”
王哥跪在地上，眼泪掉下来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抬手去擦，手也在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刚才拿着美工刀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想过错这个字吗？”
他把头低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走廊里只有张力抽泣的声音。
我掏出手机，翻到报警通话记录，按下了拨出键。
“你好，我之前报过案，地址在……”
王哥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又低下头，额头重新磕在地上。
这一次，他没再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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